周晨掛斷李建國的電話，車廂狹小的空間里，一片死寂。

他靠在座椅上，指尖無意識地在膝蓋上敲打着，車窗外縣城的燈火如流螢般向後掠去，卻沒能在他眼中留下半分彩。

張建社。

這個名字像一枚小石子，投了他原本以為已經平息的心湖。

周晨對這位副縣長印象不深，只記得在幾次全縣大會上，他總是坐在主席台的角落，臉上掛着和藹的笑容，發言四平八穩，從不得罪人，也從不顯山水。

這種人，要麼是真沒本事，要麼就是把本事都藏在了笑臉之下。

現在看來，顯然是後者。

卧龍鄉的旅遊開發，確實是張建社分管的文教衛線條下的業務。

過去幾年，縣裡也零零星星投了些錢，搞了幾個農家樂項目，最後都因為缺乏特和持續規劃，不了了之。

如今卧龍鄉的產業園異軍突起，尤其是那份方案里描繪的「工業化。景觀化」的現代農業園區，本就帶着強烈的文旅屬。

這等於是在張建社的地盤上，生生開闢出了一塊更沃。更人的新大陸，而開荒的卻不是他的人。

「了別人的酪啊……」周晨輕聲自語，角泛起一苦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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