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第一件事，遷移陵墓途中，寡人遇刺。”

話音一落，座中有人倒吸涼氣，有人握朝笏，也有人垂目盯地面。

短暫死寂之後，諫議之聲紛紛響起：“刺客當誅九族！”“天下初定竟有此逆舉，不可饒恕！”“請大王嚴查到底！”

嬴政聽着這些激昂陳詞，角掠過一極淡的弧度，他看見的每一張面孔都寫滿忠憤，看不出半分異樣。

“第二件事，卻是喜事。”他再度開口，語氣忽然轉暖，彷彿冰層下湧出暖流，“王後當年並非真的離世，這一個月，寡人與太子己將迎回宮中。

從今往後，後宮有主，大秦再無缺憾。”

座中響起一片低的驚詫聲，隨即又被水般的恭賀淹沒：“臣等恭賀大王！”

聲音在殿梁間回，嬴政卻己向側，年輕太子靜坐一旁，手始終按在劍柄上，彷彿隨時準備斬斷無形的線。

殿寂靜無聲，他站在那裡，目掠過每一張低垂的臉龐，最後停在那個年輕影上。

空氣中能聽見燭火偶爾開的細響，還有遠宮門傳來的、極約的鐘鳴。

“往後，我要留在後宮。”他緩緩開口，停頓如同一塊石頭沉水底，群臣的呼吸似乎都滯了一瞬。

“除非搖國本，一切國事，皆由太子決斷。”袖下，許多隻手悄悄攥，有人到掌心滲出冷的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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