蒙毅盯着那道影，騎手在馬背上起伏的幅度大幅減小，彷彿人與馬融為一。

轉彎時，兵士甚至能側探臂，做出攫取地上件的姿態——若是以往，這般作非得技藝極的騎士才能完，且稍有不慎便會墜馬。

馬蹄聲如鼓，敲得人心頭髮。

嬴政背着手，指節在袖中緩緩挲着那份己讀過數遍的報，帛邊緣被溫焐得微微發。

趙齊的字跡他認得，每一筆都帶着邊關風沙磨礪出的糲。

那人在竹簡上寫道：“有此二，騎兵可省去三年訓練時間。”

三年。

嬴政眼底掠過一片極深的暗沉。

戰馬停下，兵士躍下馬鞍，快步奔來跪倒，額頭上的汗珠滾進塵土：“稟大王！這馬鞍與馬鐙……堪稱神！小人覺得，就算是初學騎乘的人，半日功夫也能穩坐馬背奔馳！”

校場中安靜了片刻，狂風卷過旗杆，發出獵獵聲響。

“蒙毅。”嬴政忽然開口。

“臣在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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