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西。

一條窄仄的老巷裡，泥土路坑坑窪窪，牆皮剝落得出發黑的土坯。

隔壁的鄰居着氣跑過來，着一戶人家的破門框喊。

“老陳！老陳！天大的好事！王爺招兵了，待遇頂破天，快讓你家小子去試試！”

門“吱呀”一聲被推開。

這家人窮得見底，屋裡沒件像樣傢，土炕佔了大半空間，牆角堆着打補丁的破裳，灶台上空空，連點米星子都看不見，冷風順着牆往屋裡灌，凍得人脖子。

戶主老陳是個黑瘦漢子，滿臉褶子，上的短打洗得發白，破了好幾個。

他媳婦抱着最小的閨，站在一旁，面黃瘦，五個孩子在炕邊，個個面有菜，最小的五妹才西歲，攥着娘的角，得首哼哼。

算上夫妻倆，整整七口人，窮得揭不開鍋，平日里連稀粥都喝不飽，孩子們經常得哭，夫妻倆愁得整夜睡不着。

“王大哥，你說啥？招兵？”老陳着手，滿臉茫然。

王大叔快步走進屋，唾沫星子橫飛，把招兵的待遇一五一十說清楚。

“月餉五兩銀子，頓頓管飽，還有十兩安家費，家眷能領糧食補助！就收青壯，你家老大老二正好夠歲數，這可是送上門的活路啊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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