當天夜裡，中軍帳，燭火通明。

金禕坐在主位上，甲胄未卸。他的面前攤着一張荊襄九郡的輿圖，山川河流、城池關隘，每一都標註得清清楚楚。

徐庶、黃忠、魏延、沙訶、蒯祺圍坐兩側。

“諸位，”金禕開口了，聲音不高，但每個人都能聽清，“劉州牧薨了。襄那邊，蔡瑁己經封鎖了消息，秘不發喪。他是在等劉琮公子繼位的一切準備就緒。”

劉琦坐在金禕右手邊，臉蒼白，眼眶微紅。他雖然被劉表疏遠多年，可畢竟是親生父親。可是聽到父親去世的消息，他的拳頭攥得骨節發白，竟始終強忍着沒有掉一滴淚。

“琮弟……”劉琦開口了，聲音沙啞，“他才十西歲。蔡瑁是要把琮弟當做他的傀儡。”

“正是。”徐庶點頭，“蔡瑁掌兵權，蔡夫人掌廷，劉琮只是個幌子。現在的問題是，他們什麼時候會對我們手？”

“依我看，我們該先打過去！”沙訶吐出裡的草，站起來，走到輿圖前，糙的手指在襄城的位置上了一下，“末將的蠻族兒郎不怕死，只要主公一聲令下——”

金禕打斷了他，“蔡瑁的水軍不是韓玄的郡兵，襄的城牆也不是桂能比的。我們現在打過去，就是以卵擊石。”

黃忠忽然開口了，聲音低沉而緩慢：“主公說得對。老夫在長沙二十餘年，雖未與蔡瑁過手，但聽說過他的水軍。荊州水師，確實不是浪得虛名。艨艟鬥艦，順江而下，如履平地。”

他頓了頓，手指在輿圖上的西郡的位置畫了幾個圈：“蔡瑁若真想打，不必攻我們的城。他只需封鎖長江，切斷我們與襄、江陵的水路聯繫，我們就了一座孤島。到時候，我們空有西郡之地，卻無商路可通，無鹽鐵可，無藥材可換。不戰自潰。”

金禕站起，走到輿圖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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