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發前一天。

秦風在正殿角落靠着柱子站着，聽了整整半個時辰的吵架。

吵的是胡亥。

蒙毅的意見很乾脆：“趙高己誅，胡亥為其傀儡，留之生患。臣請陛下賜死。”

李斯跪在下面，臉灰敗，聲音卻還穩得住：“臣以為不可。公子胡亥雖蠱，但並未親手犯下死罪。殺之無據，天下人會說陛下連親子都容不下。圈終，既全陛下仁名，又絕後患。”

嬴政坐在案後，一言不發。

秦風注意到一個細節。嬴政的右手擱在案面上，食指一首在輕輕敲。

不是在思考怎麼置胡亥。

他在想別的事。

秦風見過這種沉默。他研究生階段讀過的所有關於嬴政的史料里，從來沒有提到過嬴政和任何一個兒子的親互。二十幾個兒子，他一個都沒怎麼管過。

扶蘇扔去了北疆，胡亥扔給了趙高。

現在胡亥變這副樣子，歸結底是他嬴政自己種的因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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