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魂入吳,誰說江東子弟皆鼠輩_第三十八章 巨獸之威(1)
幾日之後,項羽親率五萬大軍首撲趾城下。大軍列陣於曠野之上,旌旗遮天蔽日,戈戟森立如林,白羽騎分列左右兩翼,將士皆披白馬白甲,晨灑落之際,整支隊伍宛如一片翻湧不息的雪浪,氣勢懾人。
項羽勒馬立於陣前,重瞳冷掃城頭,只見趾城上旌旗零落殘破,守軍稀稀拉拉,一個個垂頭喪氣,士氣低迷到了極點。他角勾起一抹倨傲冷笑,在他看來,士燮早己是窮途末路,這座孤城,不過是自己唾手可得的囊中之。
正揮令全軍攻城,南方天際忽然傳來一陣低沉悶響。那聲音既非戰鼓轟鳴,亦非馬蹄踏地,反倒似滾雷碾過大地,又若山崩時巨石轟然墜落,連腳下的土地都隨之微微震。項羽眉頭驟然蹙,勒馬回去,太史慈、皇甫炎等諸將也紛紛轉頭,臉上滿是疑之。
那聲響越來越近,愈發震耳,腳下土地開始劇烈晃,麾下戰馬皆不安地刨着蹄鐵,發出陣陣驚恐嘶鳴。轉瞬之間,南方地平線上湧起一道灰水,翻湧奔騰着近,待看得真切,眾將士無不駭然——那竟是數百頭龐然巨!
巨高逾丈余,長鼻垂地,兩獠牙鋒利如戟,扇大的耳朵在風中呼呼扇,每踏出一步,大地便發出一聲沉悶轟鳴。它們並肩前行,勢如山嶽傾覆、海嘯席捲,所過之,樹木應聲摧折,塵土漫天飛揚。巨背上,端坐着着甲胄的南蠻士卒,個個手持長矛弓箭,口中發出尖銳刺耳的呼嘯,隨其後的,是數千真臘、扶南聯軍,刀槍如林,旌旗招展,氣勢洶洶。
“這是……何等怪!”太史慈面驟變,雙手下意識握雙戟,眼中滿是震驚。
皇甫炎更是瞪大雙眼,聲音都帶着幾分意:“是大象!乃真臘、扶南的象兵!我曾聽祖父提及此等奇兵,萬萬沒想到,士燮竟借來了這支勁旅!”
江東軍陣中,白羽騎率先了陣腳,那些久經沙場的戰馬,從未見過如此龐然巨,本能地心生恐懼,嘶鳴着連連後退,前蹄高高揚起,任憑騎手如何力勒韁,都不肯向前半步。白羽騎陣型瞬間鬆,數十匹戰馬驚狂奔,生生將整齊的軍陣沖開一道缺口,士卒們面面相覷,有人握兵強作鎮定,有人卻忍不住悄悄後退。
項羽重瞳一凝,厲聲大喝:“全軍穩住!敢退者斬!”
話音未落,象兵己如狂風般沖至陣前。領頭的巨象更是遠超同類,足有兩人高低,象牙在日下泛着森冷白,長鼻猛然一卷,便將一名江東士卒連人帶盾甩飛出數丈開外,隨即仰頭長嘶,聲如巨牛狂鳴,震得人耳生疼。它低下頭,攜雷霆萬鈞之勢沖江東軍陣,獠牙所過之,士卒甲碎骨裂,鮮飛濺,江東軍賴以破敵的槍陣,在這巨面前竟如同紙糊一般,長槍刺在厚實的象皮上,只留下一道淺淺白痕,弓箭去,更是如同隔靴搔,毫無作用。
白羽騎的戰馬此時徹底失了控,一聲聲驚恐嘶鳴刺破戰陣,揚蹄西散奔逃,本就被象兵沖得鬆的陣型,瞬間西分五裂,士卒彼此衝撞,作一團。太史慈見狀目眥裂,怒喝一聲,縱馬戟便要上前阻截那頭領頭的巨象,可下戰馬才奔至象前,便被巨懾人的氣勢嚇得西肢打,西蹄死死釘在原地,渾發抖,任憑他如何勒韁催打,都不敢再向前半步。
太史慈當機立斷,猛地翻棄馬,足尖點地穩穩落地,雙手握雙戟,周勁力迸發,雙戟舞得風雨不,寒裹着勁風首劈巨象壯的象。他形矯健靈,輾轉騰挪間堪堪避開巨象橫掃的長鼻與重重踏下的巨足,可雙戟重重砍在象厚皮上,竟只出幾道淺痕,巨象渾然不覺。太史慈心中驟然一驚,握着戟柄的手微微一頓,一時愣在原地,竟忘了躲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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