侍者端着托盤的手有點抖。

在這家一杯啤酒只賣三元的破酒館里，那個穿着昂貴西裝的男人點了一瓶麥卡倫25年。

這種酒通常只出現在三個街區外那些風投大佬的私人酒櫃里。

琥珀的注滿是划痕的玻璃杯，像是某種格格不的態黃金。

那個被作“陳博士”的眼鏡男警惕地看着哈利法。

他下意識地把桌上那疊沾了啤酒漬的圖紙反扣過來，儘管上面畫的電路拓撲圖對於外行來說跟天書沒什麼兩樣。

“你是誰？”

陳博士推了推鼻樑上那副快要散架的眼鏡，聲音裡帶着長期熬夜特有的沙啞和防備。

“如果你是討債公司的，正如你所見，我們除了一堆廢紙和幾個肝臟不錯的程序員，什麼都不剩了。”

周圍幾個同伴默默地抓了手裡的酒瓶。

那是窮途末路者最後的倔強。

哈利法沒有急着回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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