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氣清冷而寂靜，只聞馬蹄踏過殘留碎冰和凍土的“喀嚓”聲，以及兩人一前一後規律的呼吸聲。

道上的車馬人聲彷彿已被隔絕在另一個世界，此間唯有山林原始的沉寂。幾隻耐寒的麻雀在枝頭跳躍，發出零星的啁啾，更反襯出四下無人的空曠。

鐵牛始終落後趙范半個馬，一雙環眼不住掃視道路兩側的林，繃，如同嗅到危險氣息的猛。

趙范看似目視前方，實則全皆已提升至警戒狀態，耳中過濾着風聲、鳥鳴、乃至枯葉墜地的細微聲響。

就在馬匹小跑着經過一林木尤其茂、道路彎曲的隘口時——異變陡生！

“嗖！嗖！嗖！”

三支弩箭毫無徵兆地從左側林間雪堆後激而出！破空之聲凄厲短促，顯然是強弩發，直取趙范上、中、下三路——頭、、腹！角度刁鑽，時機狠辣，正是人馬經過、視線被林木略微遮擋的剎那！

“有埋伏！”鐵牛怒吼聲如同炸雷，他幾乎在箭矢離弦的瞬間便已做出反應，猛踹馬鐙，健馬人立而起，竟想用自己寬厚的軀去遮擋趙范側翼！

趙范的反應更快！多年的險死還生與刻意訓練出的危機本能，讓他在聽到那細微機括聲與破風厲響的瞬間，已先於意識而！

他本來不及回頭看清箭矢來路，完全是憑藉聲音判斷方位與軌跡，猛地一扯韁繩，戰馬吃痛嘶鳴，前蹄打橫，同時他整個上迅疾無比地向右側伏低，幾乎在了馬頸之上！

“咻！咻！”兩支弩箭着他的後背鎧甲與頭頂堪堪過，箭羽帶起的冷風令他後頸汗倒豎！

第三支箭，直奔他因伏低而暴出的右側肩頸銜接之！眼看已是避無可避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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