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仗打完了，大唐坐穩了，突厥打跑了，天下太平了。”

“可他還在那兒等着朕，每回都是。”

長孫皇後輕聲開口：“陛下，您想的不是大行皇帝，您想的是當年那件事。”

“那件事在您心裡從來沒過去過。”

李世民沒有接話。

也沒有再說。

比任何人都了解這個男人——他不需要答案，至現在不需要。

他只需要有一個人在他從夢裡爬出來的時候握住他的手，讓他知道自己不是站在那道城牆上，讓他知道自己不在玄武門。

兩個人就那麼在黑暗中坐了很久。殿外傳來更鼓聲，五更三點，鳴時分。

李世民睜開眼睛。

他的呼吸己經平穩下來，蒼白的面也恢復了些許。

“朕沒事了。”他拍了拍長孫皇後的手，“你睡吧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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