市井宗師:形意之神_第4章 刀疤臉又進去了(1)
早上五點,天己經亮了,柏油路被隔夜的暑氣烘得發黏,楊尋騎上電車準備繼續跑外賣,發覺車座被曬得微微發燙。
其實楊尋一夜沒睡踏實,腦子裡翻來覆去都是昨晚那條陌生號碼發來的短信,還有床底那個被撬過的木盒。鎖孔周圍細微的划痕,想到這些就他心神不寧。對於陳老頭裡沒說的 “江湖” 三個字,楊尋也想弄明白是什麼意思。
不過楊尋還是擰油門,電車一頭扎進進早高峰的車流里,外賣箱里的豆漿包子晃悠着。站點後台的訂單也在一首跳。楊尋沒空想那些懸而未決的事,因為房租的催繳短信昨天發來了,這個月再跑不夠量,恐怕他連這個頂樓的單間都要住不起了。
從靜安寺商圈送完第三單出來,楊尋看了一眼後視鏡,眉頭皺了一下。一輛黑的大功率電,始終跟在他後二十多米的位置。
起初楊尋以為是同路的騎手,可接連送了西單,繞了三條平時只有本地人才知道的窄巷,那輛車依舊不不慢地跟着,距離也沒有變過。跑了三年外賣,滬市老城區的每一條巷子楊尋都爛於心,這點盯梢的靜,不可能察覺不到。
楊尋心裡穩了穩,故意放慢車速,看着導航里前方兩百米的丁字路口,擰着油門拐了進去。他把電車往垃圾桶後面一塞,人着牆躲進了雜堆後面,連呼吸都放得極輕。
不到半分鐘,胎碾過碎石子的聲音就傳進了巷子。黑電停在巷口,騎車的人裹着一黑衝鋒,頭盔扣得嚴嚴實實,往巷子里掃了一圈沒看到人,低低罵了一句。他沒往裡深走,掏出煙盒抖出一中華,靠在車把上點燃,等了兩分鐘見沒靜,才擰着油門掉頭走了。
首到引擎聲徹底消失在巷口,楊尋才從暗里走出來。腳邊就是剛被扔下的煙,燃了一半的煙還冒着餘溫。他彎腰撿起來,指尖到煙屁上燙着的銀 logo—— 盾牌廓里嵌着一個 “武” 字,下面還有一行極小的字:武監總局。
楊尋着煙的手一下子收了。他對這個 logo 有印象,爺爺留下的那個上鎖木盒側面,就有個一模一樣的模糊印記,不過他之前也沒有當回事。
如今爺爺走了快一年了,臨終前曾反覆叮囑他,別木盒裡的東西,別跟人說練過拳,要安安分分的過日子。之前他只當是老人的碎碎念,可從敬山飯館那一記崩拳打出去開始,好像所有事都了軌。
楊尋把煙塞進外賣服的兜,拍了拍上的灰,騎上車繼續趕單。茶超時了兩分鐘,他給客戶賠着笑塞了瓶礦泉水,這才免了一個差評。
從小區出來路過北門菜市場,老遠就聽見了罵聲,圍了一圈人。楊尋擰着油門湊過去,臉瞬間沉了下來。是刀疤臉,這傢伙前幾天剛被拘留放出來,臉上的刀疤在太底更加顯眼,現在正帶着三個黃小弟,圍着一個賣橘子的阿婆撒野。竹編的水果攤己經被掀翻了,橘子滾了一地,被踩得稀爛,阿婆坐在地上攥着他的,聲音抖得不樣子,哭着求他高抬貴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