後廚里，那子油煙、調料和燉混合的濃鬱氣味，此刻在何大清聞來，卻帶着一種說不出的抑。

他手裡的鍋鏟機械地翻着鍋里的菜，眼睛卻不時瞟向通往前廳的那道棉布門帘。

外面的似乎平息了，但那種沉悶的寂靜更讓人心頭髮慌。

“何師傅，”旁邊的小夥計湊過來，臉還有些白，聲音得低低的。

“前頭……前頭到底咋了？那些拿槍的……欒掌柜的臉可難看了。”

何大清手上作沒停，裡嘆了口氣，“誰知道呢……這兵荒馬的年月。

唉，這麼一鬧，咱們澤園的生意怕是要影響了。欒掌柜不容易啊，這麼大個飯莊子……”

他上說著為欒掌柜着想的話，眉頭也適時地皺起來，一副純粹為東家生意擔憂的老廚子模樣。

可心裡頭，卻像開了鍋的水，咕嘟咕嘟冒着泡。

死了人。

而且很可能是自己的同志。

剛才那幾個特務抬出去的，用深麻袋布裹着的長條東西……那形狀，分明就是人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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