辦公室，刺鼻的腥味與硝煙味混合，凝固一種死亡的氣息。

解士炎的倒在寬大的辦公椅中，頭顱後仰，雙目圓睜，凝固的目穿天花板，彷彿凝視着另一個世界。

下頜的彈孔目驚心，鮮浸了他筆的將軍制服，在腳下匯聚一小灘暗紅的黏稠。

谷正文站在前，口劇烈起伏。不是因為疲憊，而是因為一種極致的挫敗和無發泄的狂怒。

他贏了，他親手擊斃（或者說死了）“教授”，這個潛伏在華北剿總心臟地帶的巨大威脅。

但為什麼，他覺不到一一毫的喜悅？

解士炎那寧死不屈的眼神，那最後時刻發出如火山般的決絕力量，像一冰冷的毒刺，深深扎進他的心裡。

“組……組長……”一個特務小隊長小心翼翼地靠近，聲音發，“搜……搜過了，文件櫃、書架都翻了一遍，暫時……暫時沒發現電台和碼本。”

“廢！一群廢！”

谷正文猛地轉，布滿的眼睛如同狼般掃過手下，“一個大活人在你們眼皮子底下自殺！現在連點像樣的東西都搜不出來！我要你們有什麼用！”

他咆哮着，唾沫星子幾乎噴到對方臉上。特務們噤若寒蟬，紛紛低下頭，不敢與他對視。

谷正文深吸一口氣，強行下掐死某個人的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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