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青檸邁過山門的那一刻，腳下傳來一種奇異的。

不是青石板的冰涼，不是泥土的鬆，而是一種介於兩者之間的、彷彿踏在雲端的輕微陷落。低頭看去，青石板依舊青石板，只是隙里那些不知名的野草，正輕輕搖曳着，像是在歡迎，又像是在提醒：你回來了。

深吸一口氣，穿過庭院，走向正殿。

兩側那些奇異的花草在經過時微微擺，像行禮，像問候。那株結着琉璃果實的小灌木，枝頭輕輕垂下，一顆晶瑩剔的果實恰好懸在肩側，裡面遊的那道金細線，與掌心柏葉葉脈中的那縷金線，同時輕輕了一下。

像辨認。

像確認。

走到正殿前的台階下，停下腳步。

李牧塵站在台階上。

依然是那道青衫，依然是那副年輕的容，依然是那雙深潭般的眼睛。此刻從殿頂斜下來，在他周鍍上一層淡淡的金暈，讓他看起來既像畫中人，又像畫本。

趙青檸張了張。

有太多話想說。

想說那二十三個晝夜的恐懼，想說那些鏡中三千張面孔，想說周明軒最後那個笑容，想說玉佩碎裂時的劍鳴，想說終於明白了太為什麼說“這觀里有真仙”——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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