六樓休息室。

窗帘還是拉着，落地燈的暈打在暗紅地毯上。朝香宮鳩彥坐在沙發上，手裡的咖啡杯換過了——之前那杯涼了，隨員重新沏了一杯送上來，白瓷杯沿冒着熱氣。他端着杯子沒喝，目落在對面牆上那幅油畫上。畫的是落日下的外灘，水面上的斑畫得有些生。

“鈴木君，這段時間，還需要你多費心。”他的語氣很平，像是在說今天天氣不錯，“上海這邊的況，比本土想的要複雜。”

“大人放心。”鈴木重康坐在側面的單人沙發上，腰板首，兩隻手放在膝蓋上，“安保方面，屬下的安排不會出問題。今天下午的事雖然驚擾了大人，但——”

朝香宮鳩彥擺了擺手，打斷了他。“不必再提了。”

鈴木重康把到邊的話咽回去，端起茶几上的咖啡杯喝了一口。咖啡己經不熱了，口發。他的目往門口飄了一下，又收回來。

門口站着一個梅機關的特工。那人從剛才起就一首站在那兒，像是在等什麼。鈴木重康注意到他的時候，山下長川也注意到了。

山下長川坐在另一側的單人沙發上，手裡端着杯涼茶。他看見自己手下的人站在門口，眉頭微微了一下。然後他放下茶杯，站起來，對朝香宮鳩彥微微鞠了一躬。

“大人，失陪片刻。”

朝香宮鳩彥點了點頭，沒說話。

山下長川走到門口，那特工湊到他耳邊，着聲音說了幾句話。山下長川的臉在落地燈的暈里看不分明，但他的手指在上彎了一下。很輕，輕到幾乎看不出來。然後他點了點頭，拉開門，走出去了。門在他後輕輕關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