春明雅人看着森田，沒說話。宮本隆一在旁邊推了推眼鏡，臉上的表從窩囊變了一種重新審視的認真。村上信一倒是沒什麼表——他一首那個表。

“有道理。”春明雅人開口了。

陳默站在森田旁邊，臉上立刻堆起笑來。那笑不是從角開始的——是從眼角開始的。眼角往下彎，角往上翹，整張臉在幾秒鐘之完了從“認真聽”到“由衷敬佩”的切換。他的腰又彎下去幾分，兩隻手在前着，拇指互相繞圈。

“課長英明！”他的聲音比平時高了半度，帶着溫度，帶着亮度，“屬下這榆木腦袋，剛才在下面琢磨了半天也沒琢磨明白。還是森田君這樣真正的帝國軍人才能看到本質！課長把森田君帶在邊，真是慧眼識珠！屬下佩服得五投地！森田君剛才在地上畫圖的時候屬下還在想——畫這麼歪能看出什麼來——現在才知道，圖歪理不歪！森田君這分析，木三分，屬下聽了茅塞頓開！”

森田在旁邊聽着，臉上的表從鄭重變了一種努力抑但還是不住的得意。他的下微微揚起，目從春明雅人臉上移開，在大廳里掃了一圈——真佐子不在。還在後門。森田的下又收回去了半分，像是有一口氣沒嘆出來又被咽回去了。

春明雅人沒理陳默那番馬屁。他推了推眼鏡，轉過對宮本隆一說：“把調查團到店之前就在職的所有服務人員，全部到大廳來。一個都不許。”

“哈依。”宮本隆一轉走了。

“村上。”

“在。”

“你帶行隊把西樓到六樓所有客房重新搜一遍。每個房間的櫃、床底、窗戶都要查。住客全部核對證件。發現可疑人，先扣下再說。”

“哈依。”村上信一轉往樓梯口走，軍靴踩在大理石地面上，聲音又快又脆。

春明雅人又轉過，看着陳默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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