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轉過，背對着隔離區。他的手指在發抖——不是怕，是胃裡有什麼東西在往上涌。

森田站在旁邊，兩隻手捧着飯盒，臉上一瞬間閃過一種極其複雜的表。不是單純的高興——是先愣了一下，然後眼睛亮起來，然後角往上翹，翹到一半又生生回去，換一種“我沒有羨慕我只是在反思”的嚴肅。

“組長，”他低聲音，用的日語，“大人誇您了。他說您‘不錯’。”

“我聽見了。”

“屬下覺得——”森田頓了頓，臉上的表從“嚴肅”慢慢變了“憾”，又從“憾”變了一種自我安式的豁達，“屬下剛才也在想，樓上的槍聲可能是調虎離山。只是還沒來得及說。您先說了。”

陳默看着他。

“你是不是想說——你剛才也想到了，只是沒來得及說出來？”

森田的臉微微紅了一下。他把飯盒往上捧了捧，下微微揚起，目落在天花板上那盞水晶吊燈上。

“屬下不是那個意思。屬下的意思是——您和屬下想到一塊兒去了。只是屬下的思維速度，比您慢了大概——半分鐘。屬下以後會加強思維速度的訓練。書上——”他剛要說出“書上”兩個字，又生生咽回去，換了個說法，“經驗告訴屬下，思維速度和實戰經驗正比。屬下欠缺的只是經驗，不是能力。”

陳默把煙從左邊角換到右邊角。“那你下次爭取比我快半分鐘。”

“哈依。屬下回去就開始訓練。”

陳默沒再接話。他靠在前台旁邊的柱子上，把煙叼在裡慢慢着，目在大廳的各個角落來回掃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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