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站在那兒，臉上的表很平靜。不是那種刻意的平靜——是那種做了決定之後、不需要再猶豫的平靜。他把煙叼回裡，吸了一口，然後慢慢吐出。

“課長。屬下建議——不上樓。”

春明雅人的眉頭皺起來了。不是平時那種微微的皺——是那種“你敢違抗命令”的、帶着迫的皺。鏡片後面的眼睛眯了一下，角往下撇了半寸。

“你說什麼？”

“屬下說——不上樓。”陳默把煙從裡摘下來，聲音不高，但每個字都咬得很清楚，“槍聲在西樓，咱們的人己經衝上去了。現在樓上是個什麼況，誰也不知道。如果槍手只開了一槍就跑了——那他在不在樓里還不一定。如果他是故意的呢？”

春明雅人沒說話。他的眉頭在眼鏡片後面微微皺了一下。

陳默繼續說。他的語速不快，像在彙報工作，但話里的邏輯一條一條往外擺。

“課長，這次安保的核心是什麼？不是抓一個槍手。是保護調查團。槍聲一響，所有人都往樓上跑——便隊的、憲兵隊的、咱們特一課的。樓上確實需要人去查，但如果外面還有第二波刺客呢？如果槍聲本就是餌呢？”

他把“餌”兩個字咬得很輕，但春明雅人的瞳孔了一下。

“課長，屬下斗膽說一句——現在大廳里的人手己經走了大半。便隊上去了好幾個，憲兵隊的人在樓梯口和走廊里，二樓和三樓的崗都薄了。這時候如果有一個刺客從正門進來——或者從後門，或者從廚房——大廳里這點人，攔不攔得住？”

春明雅人的目從他臉上移開，掃了一圈大廳。春明雅人的結微微滾，眼神里掠過一警覺的後怕——像獵手差點踩中陷阱。

確實。剛才還在大廳里的便了一大半，只有隔離區旁邊那幾個還守着。憲兵隊的人在樓梯口聚了一堆，有的己經拔了槍，正往樓上跑。旋轉門那邊，原本站在門口的兩個憲兵也往裡挪了幾步，長脖子往樓梯方向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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