田翻了一頁文件。

“酒店現有住客，除調查團外還有三十多人。大半是帝國商人——三井產、三菱商事、住友財閥在滬辦事人員，份資料在憲兵隊有備案，己核實完畢。還有幾個從本土來的商人，資料不全。”他頓了頓，臉上出為難的神，“需要本土協查，己發電報，回函沒那麼快。目前限制他們在五樓以下活，六樓樓梯口不許靠近。”

“還有呢？”

“還有七八名英國人和國人。萬國儲蓄會的幾名高管、滙銀行一位襄理、法國領事館一位參贊。”田的聲音低了半分，“課長，這些人屬下不敢太過得罪。公共租界的地盤，英國人雖然在歐洲被德國人得不過氣，但在上海還是勢大力沉。屬下去查證件，那位法國參贊首接把證件摔在桌上，說‘讓你們長來見我’。”

春明雅人沉默了一會兒。

“法國參贊那邊，我來理。”他把眼鏡往上推了推，“本土商人的份核實，催一下本土那邊。至於英國人國人——先留着。別他們。但他們的房間，安排便在隔壁。進出都有人跟着。”

“哈依。”田在筆記本上記了兩筆，合上文件夾。他猶豫了一下，又開口了，“課長，還有件事——外圍警戒方面，山本組負責的後門區域目前沒有異常。但後巷有幾個流浪漢，平時不在那一帶，這兩天忽然出現了。屬下己安排人盯了。”

春明雅人微微點頭。“讓山本注意一下。他人呢？”

“剛才去了後廚。現在應該回後門崗哨了。”

春明雅人沒再說什麼。目重新落回桌面那張平面圖上。

同一時間，六樓。

走廊里鋪着深紅地毯，踩上去一點聲音都沒有。兩個憲兵站在電梯口，步槍斜挎在前。走廊盡頭那扇門虛掩着，裡面約傳來說話聲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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