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煙土案涉及憲兵隊那邊的協助，程序上要跟他們知會一聲。不過既然人是我們抓的，貨是我們抄的，案子就由特一課來審。憲兵隊那邊，我回頭跟鈴木將軍提一句就行。”

陳默接過文件，心裡有數了。春明雅人要把這個案子攥在自己手裡。不是為了張正義——是想順着煙土這條線看看能不能挖出什麼來。如果能挖出跟憲兵隊那邊的關聯，或者更上面的東西，對春明雅人來說就是一張牌。這張牌平時不打，關鍵時候能救命。

“課長英明。”他鞠了一躬，拿着文件退出辦公室。

回到自己辦公室，森田正拿着一瓶汽水往小林手裡塞。小林不喝，說不。森田說這是組長買的，不喝就是對不起組長的錢。小林接過汽水瓶，喝了一口，放下。森田在旁邊看着，等他放下之後拿起瓶子看了看，裡面還剩大半瓶，又遞迴去。

“再喝點。汽水這東西，放久了氣就跑了。氣跑了就等於白花錢。”

小林又喝了一口。

陳默推門進去，森田立刻放下汽水瓶站起來。“組長！課長怎麼說？”

“案子歸我們審。明天一早，馬巡長和他手下那批警察來報到。到時候一個一個問。”

森田的眼睛亮了。“審訊？屬下最近正在研究——”

“這次你給我老實點。”陳默打斷他，語氣里的玩笑分收了收，“煙土案的背後不知道還連着誰。審歸審，別給我捅婁子。”

森田立刻首腰板。“哈依！屬下絕不捅婁子！”

陳默走到自己桌前坐下，點了支煙。窗外夕己經斜了，梧桐樹上的知了還在，但聲音比正午時矮了幾分。他把煙叼在裡，靠在椅背上，腦子裡轉的不是明天的審訊——是春明雅人剛才心裡那句“比蛀蟲強十倍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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