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後他抬手，扇了馬巡長一個耳。

力道不大，但聲音很脆。馬巡長的腦袋往旁邊一偏，帽子飛出去，在地上滾了兩圈，扣在牆的爛菜葉上。他捂着臉，眼睛瞪得溜圓，哆嗦着，想說什麼又不敢開口。

“八嘎。”

陳默用日語罵了這一句。聲音不高，但每個字都像是從牙裡出來的。他臉上的表不是憤怒——是那種居高臨下的、看一堆垃圾的輕蔑。

“召集人手需要多半個時辰？從你們警察局到這裡，一共幾條街？西條。西條街，你爬過來也用不了半個時辰。”

馬巡長捂着臉，哆嗦着：“太君，實在是——實在是局長說要按程序——”

“程序？”陳默笑了，那笑容沒到眼睛里，“你們局長的程序，比帝國的軍務還重要？是不是我下次帶隊抓人，還得提前給你們局長遞個帖子、寫個申請、等他批了再手？”

“太君——屬下不是這個意思——”

陳默沒讓他說完。他又扇了一掌。

“你們是屬烏的嗎？還是說，你們覺得帝國的公務可以隨便耽誤？嗯？拖半個時辰，圖什麼呢？讓人家把東西搬走？把證據銷毀？把該藏的人都藏起來？”

馬巡長的兩邊腮幫子都紅了。他捂着臉，低着頭，肩膀在發抖。那十二個警察站在後面，雀無聲。有人往後退了半步，有人把目移開，不敢看。

山口站在旁邊，看着這一幕。他沒說話，但角往上扯了一下——不是冷笑，是那種“換了我也這麼干”的認同。山本君在特一課待久了，平時跟誰都是一副笑臉，但該翻臉的時候，翻得比誰都快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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