拖時間是奉命行事。警察局長跟顧錦堂是一條船上的，馬巡長不過是跑的。他剛才在街上等了小半個時辰，等來的是一隊己經被打過招呼的警察——不是來幫忙的，是來走過場的。

“馬巡長。”陳默臉上那副笑堆得滿滿的。

“太君您吩咐。”

“從我手下的人去警察局人，到現在你們到這兒——我算算。”他歪着頭，掰着手指頭數，聲音不高，但每個字都像是在跟老朋友聊天，“得有——多半個時辰吧？”

馬巡長的笑容凝固了一瞬。“太君，召集人手需要時間，路上又堵——”

“堵？”陳默把煙叼回裡，“南市這地方，這個點兒，街上連條狗都不願意出來，你說堵？堵什麼？堵鬼？”

馬巡長的了。他幹了二十年巡警，見過難纏的，見過囂張的，見過不吃的，但面前這個人——笑的時候跟茶館里見的老街坊似的，裡的話卻句句往要害上扎。他咽了口唾沫，臉上的笑重新堆起來，但堆得不太功，角那個弧度比剛才矮了幾分。

“太君，實在是——”

“行了行了。”陳默擺了擺手，語氣忽然變得極其大度，“來了就好。辛苦了。”

馬巡長心裡鬆了口氣。這人雖然損了點，但總歸還是好糊弄的。他正要說“不辛苦”，陳默己經轉過去了。

陳默在盤算下一步怎麼辦。警察局的人不翻臉就不錯了——二十幾個警察，要是在裡面突然反水，自己這邊西個人，怎麼死的都不知道。

陳默在心裡開始盤算撤退的台階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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