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也沒有。”山下長川端起茶杯喝了一口，“一個在特一課混到中尉的人，為了幾塊錢，在大街上搶一個乞丐。你覺得這種人，像軍統的特工嗎？”

佐藤的張着，臉上的表從委屈變困，又從困變一種慢慢噎住的覺。他發現山下長川不是在問問題——是在給答案。

“軍統的特工，卧底在帝國報機構里，每一步都走在刀尖上。這種人最怕的就是引人注目。他每天出門，連鞋帶系沒系好都要想三遍。恨不得自己像一粒灰塵，風一吹就散了。他會在大街上搶乞丐的錢？只有‘人嫌狗厭’到了極致的人，才會幹這種事——他不在乎別人怎麼看他，因為他就是這種人，一個蠢貨，一個有意思的蠢貨。”

山下長川放下茶杯，“而且，一個沒底線到連乞丐都搶的人，反而說明他沒有藏着什麼不可告人的秘。用支那人的話說，他就是一個真正的漢。對中國人狠，對日本人，沒有底線，沒有信仰。只要有錢，親爹都能賣。這種人，我們用着放心。因為他沒有退路。”

佐藤的腮幫子繃了。他想起山本默從他碗里抓起那些鈔票時臉上的表——不是兇狠，不是張，而是一種極其自然的、心安理得的嫌棄。那種表，裝不出來。

“山本默這個人，”山下長川站起來，走到窗前，“日川課長對他的評價是‘會辦事、不越界’。鈴木將軍雖然不喜歡他，但也不覺得他有問題。現在加上你這份報告——一個連乞丐的錢都搶的漢，你覺得我會把他列重點懷疑對象嗎？”

“那……那屬下……”他的聲音有點干。

“繼續監視。”山下長川拿起桌上的文件，翻了一頁，“不過是換個人繼續盯山本默。你監視其他人，這回別裝乞丐了——裝個賣烤紅薯的。別再被人認出來。”

佐藤站在原地，兩隻手攥得指節發白。他費了半天勁告狀，結果機關長對山本默的評價從“嫌疑人”變了“有意思的蠢貨”。他想反駁，但了好幾次，一個字也吐不出來。他低下頭。“屬下……明白了。

“不，你沒明白。”山下長川轉過，“我把你從乞丐換掉，不是因為山本默有問題。是因為你己經被他記住了。換個人，換條街，繼續盯。山本默這條線不能斷——但現在我們盯他，不是因為懷疑他是軍統，是因為所有泄事件都跟他所在的崗位有關聯。盯他，是為了排除。懂嗎？”

“哈依。”

佐藤鞠了一躬，轉往外走。走到門口，山下長川的聲音從背後飄過來。

”。藤佐“

”。長關機“

”。銷報賬公走，數個報？錢多了搶被你“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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