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默收回掃描，臉上那副笑紋不。

特派調查團。下周到滬。時間不定，人員不定，目標不定——春明雅人自己也一問三不知。但他知道這個調查團是衝著什麼來的：泄。一連串的泄，從荊棘計劃到假文件到碼頭炸，大本營坐不住了。這個調查團，不要查泄的事，更重要的是——接管調查權。

“課長，要是沒別的吩咐，屬下先告退了。”他彎了彎腰。

“去吧。”春明雅人擺了擺手。

陳默退出辦公室，站在走廊里點了支煙。煙霧在昏暗的燈下慢慢散開。梅機關在監控他，特派調查團馬上要來——兩張網，一張己經撒下來，一張正在往上海飄。他被夾在中間，稍有不慎就是魚死網破。

但話說回來，他一個中尉組長，在特一課跑打雜的角，就算調查團來了，又能查到他頭上多？真正該慌的，是那些知道的人。

他把煙叼在裡，往自己辦公室走。到門口時，聽見裡面傳來森田的聲音。

“……所以，跟蹤的秘訣，在於步伐的節奏。不能太快，不能太慢。太快了，對方會覺得你在追他。太慢了，會跟丟。書上說，最佳步頻是每分鐘一百二十步。這個步頻，既不會引起對方警覺，又能保持有效的跟蹤距離。”

小林的聲音跟着響起：“前輩，每分鐘一百二十步——怎麼算出來的？”

“科學。書上的科學。”森田的口氣篤定得不容置疑，“書上還說，如果對方忽然回頭，你不能停，不能躲，不能移開目。你要自然地繼續走，繼續看他，用一種‘我剛好也在看這個方向’的表。”

“前輩，您做一下這個表讓我看看。”

安靜了一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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