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轉過，看着胖子。臉上那個笑容又堆起來了。他走到胖子面前，微微仰頭看着他——胖子比他高半個頭，但不知怎麼的，胖子的脖子着，看起來反而比他還矮。

“別張。我們特一課，講究的是以德服人。森田剛學了些——新技。”他朝森田的方向擺了擺手，“森田君，顯擺。別跟他一般見識。”

他的聲音很輕，像是在跟老朋友聊天。但他說話的時候，手沒閑着。

他的手指到了桌上那把烙鐵。

他拿起來，端詳了一下。烙鐵頭是燒紅的，上面還粘着一點灰。他拿在手裡翻來覆去地看，像是在看一件古董。然後他放下——作很輕，但烙鐵頭落在桌面上的時候，燒紅的鐵在木頭上，發出很輕的一聲嗤響。

一縷青煙冒起來。木桌面上多了一道焦黑的印子。

“不好意思，沒拿穩。”陳默笑了笑，把烙鐵往旁邊推了推。他接着拿起桌上那細鐵簽。鐵簽大概有筷子那麼長，尖端磨得很尖，在燈下泛着一層暗啞的。他把鐵簽拿在手裡，翻來覆去地看，手指在尖端輕輕抹了一下。然後他放下——鐵簽在桌面上滾了半圈，停在瘦子面前。

“你們別張。我們是來查案的，不是來冤枉人的。把知道的說了就行，知道多說多，不勉強。”

他轉過，看着胖子。臉上那個笑容還掛着，溫和極了。

“你剛才說，眉天生就不對稱？從小就這樣？”

胖子拚命點頭。

“這樣。那我相信你。科學嘛，總有例外。百分之三的概率雖然低，但也不是沒有。”他彈了彈煙灰，“那這一個星期的事，你再仔細想想。不着急。慢慢想。想到了再告訴我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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