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的左邊眉，了一下。”他把書轉過來，指着上面一段文字，“眉——不對稱運——是謊言的信號。書上寫的。你的左眉，比右眉高。回答問題的時候，間距又拉大了——零點五毫米。屬下看得很清楚。”

胖子急了。

“長！我的眉——天生就不對稱！不信您看——”他把臉往前湊了湊，指着自己左邊眉，“這，這，還有這——從小就這麼長着！我娘說我生下來就這樣，接生婆都能作證！”

森田低頭看了看書，又抬起頭看了看胖子的眉。他的目在眉和書頁之間來回移了幾次，然後翻了一頁。

“天生不對稱的概率——只有百分之三。百分之三，統計學上，屬於——小概率事件。小概率事件，在審訊中——就是線索。”

胖子瞠目結舌，張着，舌頭在裡轉了一圈，一個字也沒轉出來。

森田又翻了一頁，這回翻到了“型與犯罪傾向”那一章。他看着書，念得很慢，每個字都像是剛從字典里查出來的。

“型——與——犯罪傾向——存在——正相關。你的，很胖。”

他抬起頭，看着胖子。臉上的表不是憤怒，不是鄙夷，而是一種認真的、正在進行學研究的專註。

“胖。脂肪層，厚。儲存能量，多。這樣的人——容易————”他又低頭看了看書，“容易產生——攻擊。”

他頓了頓，像是在找一個合適的參照。眉頭微微皺起，抿着，手指在桌面上敲了兩下。然後他的眼睛亮了一下。

“像——豬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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