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二位別張。今天你們來，就是例行問話。碼頭出了那麼大的事，總得問問當時值班的人。把知道的說了，就完了。”他頓了頓，手指在桌上輕輕敲了兩下。“我們特一課，講究的是文明審訊。不打人，不罵人，不搞刑訊供那一套。”

胖子猛點頭。瘦子也跟着點頭。兩個人的作頻率不一樣，一個快一個慢，看着像兩隻不同步的節拍。

陳默轉過，對着森田。“你來審。”

森田愣了一下，然後整個人像被電了一下——腰板瞬間首，下揚起，那本《刑事審訊心理學》被他從腋下出來，雙手捧着，鄭重其事地放在桌上。

“屬下——終於等到了這一天。”他深吸一口氣，聲音發。

他搬了把椅子，放在胖子和瘦子正對面。不是隨手放的——是先放下去，看了看距離，往後退了兩寸，又往左挪了一寸，端詳了一下，滿意地點了點頭。然後大馬金刀地坐下，翻開書的第八頁。書頁在他手指下發出清脆的翻聲。

“小林。”

小林立刻上前一步。“前輩。”

“今天，是第一場實戰。你，是我的副審。職責：翻書。我說‘翻’，你就翻。提前翻，扣工資。翻慢了，扣工資。不翻——你自己想。”他頓了頓，又補了一句，“翻錯了頁碼，這周的烤紅薯你請。”

小林認真地點了點頭，在森田右後方站定。兩隻手垂在兩側，眼睛盯着森田的手指，隨時準備接收“翻”的指令。

森田又轉過頭，看着真佐子。

“真佐子，你的職責：記錄。他們說的每一句話，都要記下來。尤其是——撒謊的時候。撒謊的時候，用紅筆標註。屬下待會兒會告訴你哪句是撒謊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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