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洪波從辦公室出來的時候穿的長衫，被他從長衫下面扯下一截布來，攥在手裡，指節攥得發白。

李淑華端起茶杯抿了一口。

不急。讓他先坐一會兒。他這個樣子，一看就不是來喝茶的——是來躲人的。賭場的債還在催。76號的人他不想見。家裡也沒人等着。

一壺茶喝到快見底，趙洪波除了要茶之外沒說一個字。李淑華站起來，結了賬，經過他桌子的時候停下來。

“趙先生，臉不太好。沒休息好？”

趙洪波抬起頭，看了一眼。那一眼裡有警惕，也有一種“反正我己經夠倒霉了”的麻木。他扯了扯角，笑了一下，笑得很勉強。

“沒事。李姑娘，你坐你的。”

李淑華沒走。在他對面坐下了。

“趙先生，我有一件事，想跟您談談。”

趙洪波愣了一下。他看着，目在臉上停了兩秒，然後又掃了一圈茶館。茶館里人不多，下棋的那兩個人還在下棋，牆角那個看報紙的沒抬頭。一切正常。

“什麼事？”

李淑華沒有回答。從手提包里拿出那個妝奩匣子，放在桌上，打開蓋子，出裡面鋪着絨布的底部。兩金條安安靜靜地躺在那兒，在昏黃的燈下泛着暗沉的。把那塊蓋在上面的手帕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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