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三點一刻。走。”

五個人魚貫而出，沒碼頭外圍的黑暗裡。

巷子深，賈曉軍和賈曉勇沒有走遠。兩個人蹲在一堵倒塌了半截的磚牆後面，從這裡能看見貨棧的門，也能看見通往碼頭的那條窄巷子的口。

賈曉勇把草帽摘下來攥在手裡，帽檐己經被汗浸了一圈。

他着嗓子，聲音悶悶的。“哥，咱不走？”

“不走。”

“為啥？琴師說帶完路就撤——”

“閉。”賈曉軍的聲音得比他更低，“等着。萬一他們有人撤出來，總得有個人接應。”

賈曉勇繼續說“哥，你說琴師讓咱們天天趴在那臭泥里，到底圖啥？”

賈曉軍沒出聲。

“以前咱們在租界那邊，盯上一個日本人，跟上幾條街，找個沒人的地方一刀捅了，多痛快。現在倒好，天天趴着，看着，記着，跟做賊似的——不對，做賊都比這痛快。做賊好歹還東西呢，咱們就看，看了幾個月，啥也沒幹。”

“你話怎麼這麼多。”賈曉軍的聲音很低，但語氣里沒有怒意，只有一種着的疲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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