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組長！”他的聲音比平時高了半度，帶着酒氣，“您回來了！正好！正好正好！”

他往前邁了一步。步子邁大了，重心晃了一下，趕扶住桌沿。站穩之後，他把手從桌沿上拿開，整了整領口——整歪了，本來往左邊歪，整完往右邊歪了。他渾然不覺，起脯，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鄭重其事。

“組長，屬下有一個提議。”

陳默走到自己桌前坐下，從煙盒裡出一支煙點上。吸了一口，慢慢吐出，靠在椅背上。

“說。”

森田深吸一口氣。因為吸得太猛，打了個酒嗝。他捂住，等那陣勁兒過去，然後放下手，臉上的表變得極其認真——認真到眉頭擰一團，眼睛眯起來，抿得的。那種認真，不是裝出來的，是真的覺得自己接下來要說的事很重要。

“屬下想跟組長——結拜。”

陳默手裡的煙頓了一下。

小林從旁邊探過頭，臉上的困更深了。他張了張，想說什麼，又閉上了。真佐子的筆尖停了，抬起頭，看着森田。

森田渾然不覺，繼續說。語速比平時慢，像在努力把每一個字都說清楚。

“《三國演義》，屬下很久以前就看過。第一回，桃園結義。劉備，關羽，張飛——三個人，在桃園裡，磕頭。從此之後，有福同，有難同當，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，但求同年同月同日……”

他停了一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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