森田從台階上站起來，帽子還扣在臉上，走了兩步撞在小林上，這才把帽子掀開一條，出一隻眼睛。

“巡查報告……我最討厭寫巡查報告了……”

回到特一課辦公室，己經快西點了。

快下班的時候，陳默去了日川岡坂的辦公室。

不是為了彙報工作。磺胺下一批貨的事，數量、價格、貨時間，幾句話就能說完。他去，是想看看能不能從日川腦子裡掃出點什麼，上回日川接電話時心裡閃過的那幾個字，只了一個邊，什麼都沒到。

他得再試試。

日川坐在桌後，手裡夾着煙，面前攤着幾份文件。陳默敲門進去，把磺胺的事說了一遍。日川聽完，點了點頭，彈了彈煙灰。

“數量比上回多了一倍。國人那邊，你盯些。”

“是。”

陳默站在桌前，掃描悄無聲息地鋪開。他故意把話題往碼頭的方向引。

“課長，最近公共租界巡查，碼頭那一帶，憲兵隊的人比上個月多了不。屬下在想，是不是有什麼重要資要轉運？如果有，我們小組要不要配合一下？”

日川端起茶杯喝了一口，放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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