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默心裡那弦繃了。他臉上出一點無奈的笑，搖了搖頭。

“可不是嘛。我當時也在，站在後面看着。鈴木將軍親自跟英國人談的，談了半天，最後也沒談出個所以然。”

羅伯特端起威士忌，晃了晃杯子，冰塊着杯壁叮噹響。

“我聽人說，憲兵隊丟的那份文件，裡面是一份《長江航運權分配方案》？”

陳默心裡一跳，臉上卻出恰到好的茫然。

“是嗎？我不太清楚。羅伯特先生，您也知道，我就是個跑的中尉。文件容，我哪看得到。”

羅伯特看着他，目在他臉上停了兩秒。然後他笑了，那笑容裡帶着點說不清的東西。

“陳先生，咱們是老朋友了。你要是知道什麼，不妨告訴我。我不會虧待你。”

陳默也笑了。他端起酒杯，抿了一口，放下。

“羅伯特先生，您太看得起我了。我要是真知道什麼，能不告訴您嗎？可我是真不知道。春明課長都不知道——他那天為這事發了好大的火，說外務省那幫人連他也瞞着。您說，課長都不知道，我上哪兒知道去？”

這話半真半假。春明雅人確實不知道假文件的真相，也確實為這事發了火。陳默知道，是因為他有掃描。但這話從裡說出來，就是一個“不被信任的中尉”的無奈。

羅伯特看着他，沉默了幾秒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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