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組長，去哪兒？”

“洋行。取貨。”

森田眼睛一亮。上次去洋行，那個英國經理史丹利的雪茄，他聞了一路，饞了一路。回來念叨了好幾天，說那雪茄“聞着就高級”，跟他在銀月屋的完全不是一個檔次。

三人下樓，上了那輛黑田。森田開車，陳默坐副駕駛，小林坐後座。

車子開出特高課大院，往公共租界的方向駛去。

開了一會兒，森田從後視鏡里看了小林一眼。

“小林，你知道人的眼睛分多種嗎？”

小林老實地說：“不知道。”

森田等的就是這句話。他一手握着方向盤，另一隻手從挎包里出那本筆記本，翻開。上面麻麻記滿了日文，還畫著幾雙歪歪扭扭的眼睛——圓的、長的、上挑的、下垂的，每雙眼睛旁邊都標着註釋。

“譯文上說，眼睛分三十六種。”他用一種“我給你上一課”的語氣說，“有龍眼、眼、虎眼、象眼、牛眼——牛眼你知道吧？就是眼睛又大又圓又往外鼓，跟牛一樣。這種人，譯文上說是‘勞碌命’。”

他說著，又從後視鏡里看了小林一眼。

小林的眼睛不大不小，不圓不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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