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撓撓頭，想了半天，沒想出陳默這話是什麼意思，訕訕地笑了笑：“組長說得對，屬下機靈着呢，不用叮囑！”

法租界，安全屋。

王天木把報紙拍在桌上，臉上的笑收都收不住。

“好！好！好！”他一連說了三個好，每個都比上一個響。

瘦猴站在旁邊，脖子得老長，往報紙上瞅。頭版頭條那幾個大字，他隔着三步遠都看得清清楚楚——“憲兵隊高為爭風吃醋大打出手，機文件不翼而飛”。

“掌柜的，這文件……很重要？”

王天木點了支煙，深深吸了一口，煙霧從鼻孔里噴出來，在昏暗的燈里慢慢散開。他靠在椅背上，翹起二郎，腳尖一下一下地點着。

“不重要，日本人能封路？不重要，能上報紙？”他彈了彈煙灰，角那笑怎麼都不下去，“憲兵隊那幫人，平時走路鼻孔朝天，現在倒好，為了一個人打起來了，還把文件丟了。這什麼？這現世報。”

瘦猴也笑了，但笑了兩聲又收住了。他往前湊了半步，低聲音：“掌柜的，那咱們……是不是得把那份文件弄到手？”

王天木沒說話。

他站起來，走到窗前。窗帘拉得嚴嚴實實，只留了一條。他用手指挑開那條，往外看了一眼。巷子里很安靜，一隻黃狗趴在牆打盹，尾時不時甩一下。

“難。”他開口，聲音悶悶的，“那個劉老六，現在全上海的日本人都想找他。憲兵隊、特高課、76號，全撒出去了。咱們這點人，跟他們搶，搶得過嗎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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