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次，第三次，慢慢來。

李淑華看了看桌上的小鬧鐘。三點西十。

該出門了。

站起來，走到櫃前，拉開櫃門。裡面掛着幾件服——一件深藍的旗袍，一件灰布長衫，一件碎花布子。想了想，拿出那件碎花布子換上。

碎花布子，看着像個普通的學生。不扎眼，不招搖，但乾乾淨淨的，看着舒服。

對着鏡子照了照，把頭髮梳兩條辮子，垂在前。又拿起桌上的小圓鏡，看了看自己的臉——鵝蛋臉，大眼睛，皮白凈，笑起來有兩個淺淺的酒窩。

好看。

但不是那種讓人一眼就忘不掉的好看。是那種看完了覺得舒服，但轉過頭就忘了長什麼樣的好看。

正好。

把幾塊錢塞進子口袋裡，拿起那個碎花布做的小手提包，出了門。

下樓的時候，看門的老頭正坐在門口打盹。輕手輕腳地走過去，沒驚他。

出了巷口，往左拐，走兩百步，就是霞飛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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