森田愣了一下，撓撓頭：“屬下沒問。人的年齡，不好問。反正看着很年輕。”

真佐子開口了。坐在窗邊，頭也沒抬，語氣平靜得像在念天氣預報：“森田前輩的朋友小澤莉亞。高一米五八，重約七十五公斤。比森田前輩大十歲。在日本本土有丈夫，還有兩個孩子。丈夫在鄉下種地，一個人來上海打工，掙錢寄回老家。”

陳默靠在椅背上，角了。

人妻？他心裡冒出這三個字。

森田的笑容僵在臉上。

他轉過頭，瞪着真佐子，臉漲得通紅：“你、你怎麼知道的？”

真佐子抬起頭，看着他，那雙眼睛平靜得像兩口井：“昨天下午，您請吃飯的時候，我也在那家料理店。我跟朋友去的，坐在角落裡。您沒看見我。然後順手查了一下”

森田的張得能塞進一個拳頭。

他站在那兒，臉上的表彩極了——從得意變震驚，從震驚變恥，又從恥變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、複雜得沒法形容的東西。

“那、那又怎麼樣？”他梗着脖子，聲音都變了調，“有丈夫怎麼了？有孩子怎麼了？大十歲怎麼了？有怎麼了？屬下就喜歡有的！瘦的跟竹竿似的，抱着硌得慌！是不分年齡、不分有沒有丈夫的！屬下這是——這是真心！真心懂不懂？”

小林在角落小聲說：“森田前輩，丈夫還在，這算不算……”

“算個屁！”森田回頭瞪他一眼，脖子上的青筋都蹦出來了，“丈夫在鄉下種地，一年到頭見不了幾次面！一個人在上海，多孤單？屬下這是在幫！在照顧！這是——這是人道主義！懂不懂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