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吳大哥說笑了。”陳默拍了拍他的肩膀，“您在76號，那是李主任的左膀右臂，我算哪蔥？以後還得靠您多關照。”

兩人在走廊里寒暄了好一陣。吳西寶拉着他的手，問長問短，從“最近忙不忙”問到“吃飯了沒有”，從“天氣好不好”問到“家裡有沒有困難”，那熱乎勁兒，跟親兄弟似的。

陳默心裡清楚，這老小子上親熱，心裡不知道在盤算什麼。上次他一個人來送文件，吳西寶就拉着他說了半天話，那意思是想套近乎，看能不能從特高課這邊撈點好。這回又來了。

但他臉上只能陪着笑，一口一個“吳大哥”，得比親哥還親。

兩人說了半天，吳西寶才放開他的手：“你是來找李主任的吧？他在辦公室，你進去吧。晚上有空沒？我請你吃飯！新開了家館子，紅燒甲魚做得特別好！”

“改天改天，”陳默連忙擺手，“今天還有事，得趕回去差。改天我請吳大哥！”

“那說定了啊！”吳西寶指着他的鼻子，“可不許耍賴！”

“一定一定！”

兩人又客套了幾句，吳西寶才走了。陳默轉過，臉上的笑就沒了。

媽的，跟這種人打道，比跟日本人還累。

他走到走廊盡頭，李士群的辦公室門開着。他敲了敲門，李士群抬起頭，臉上立刻堆起那種標準的、滴水不的笑。

“山本中尉！來來來，快請坐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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