鈴木重康轉過，看着他。那眼神，野田大佐見過——上次中村一郎被劫的時候，也是這種眼神。

“給春明雅人打電話。”鈴木重康的聲音從牙裡出來，每個字都像在磨刀，“讓他立刻滾過來。”

特一課辦公室。

陳默靠在椅背上，手裡夾着支煙，煙霧在里慢慢升起來。

森田趴在桌上，正對着一張紙發獃。那是他新寫的“巡查心得”，從昨天寫到今天，寫了撕，撕了寫，最後只剩下半頁紙，上頭歪歪扭扭一行字：“巡查要用心，用心才能發現問題。”他看了半天，覺得這句話很有深度，滿意地點了點頭，把紙折好塞進口袋裡。

“組長，”他抬起頭，臉上帶着那種“我有重大發現”的表，“屬下想通了一個道理。”

陳默看他一眼：“什麼道理？”

森田起脯，用一種“我參了人生”的語氣說：“中國有句古話——磨刀不誤砍柴工。屬下這幾天雖然在公共租界沒抓着反日分子，但屬下把刀磨快了。以後再有任務，屬下一定手到擒來！”

小林從角落探出頭，小聲說：“森田前輩，您昨天還說巡查是浪費時間……”

“你懂什麼！”森田回頭瞪他，“昨天是磨刀，今天是砍柴！那能一樣嗎？”

小林了脖子，不敢再說話。

陳默懶得理他。他看了一眼牆上的鐘——三點西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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