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沒說下去，但瘦猴懂了。

等下午的事完了，李田是死是活，看他自己的造化。但有一點可以肯定——他那個組長，是當不了。

王天木走回桌邊，拿起桌上的電話，撥了一個號碼。

電話響了三聲，對面接起來。

“老沈，是我。計劃有變。你那邊先別，等我消息。”

電話那頭沈鶴鳴應了一聲，沒多問，掛了。

王天木放下電話，靠在椅背上，長長吐出一口氣。然後他站起來，走到窗邊，看着外麵灰蒙蒙的天。巷子對面是另一棟民房的牆，灰撲撲的，什麼也看不見。但他腦子裡，那幾行字像烙鐵一樣燙着。

李田的弟弟。叛徒。

他轉過，對瘦猴說：“去吧。按你說的辦。讓行隊的人準備好，下午三點，法租界老據點。”

瘦猴點頭，轉要走。

“等等。”王天木住他。

瘦猴停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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