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鶴鳴站在門口，三十五六歲，臉瘦長，顴骨高，眼睛不大但很亮。穿一件半舊的灰布長衫，進來的時候腳步很輕，像是怕踩死螞蟻。

“掌柜的。”他走進來了，微微點頭。

王天木指了指對面的椅子：“坐。”

沈鶴鳴坐下，腰板首。他在軍統幹了七八年，從天津站跟到上海站，是王天木一手帶出來的人。辦事牢靠，腦子清楚，從不出錯。

“你手下那兩個報組長，最近有什麼異常？”王天木開門見山。

沈鶴鳴愣了一下：“掌柜的，您這是……”

“回答我。”

沈鶴鳴想了想，搖頭：“沒有。上個月接頭的時候，兩個人都很正常。該彙報的彙報，該領錢的領錢。老何話多一點，說最近租界查得，讓他小心一點。老李話，但也沒什麼不對。”

“上個月到現在，中間有沒有單獨聯繫過？”

“沒有。按規矩，一個月接一次頭，中間不聯繫。”

王天木沉默了幾秒，然後把紙條上的容說了一遍。他聲音不大，每個字都說得很慢，像在往沈鶴鳴腦子裡釘釘子。

沈鶴鳴聽完，臉白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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