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西點，維多利亞飯店二樓的廁所里，中村一郎蹲在隔間里，額頭上全是汗。

不是熱的。是憋的。

他己經在這間不到兩平米的破隔間里蹲了快二十分鐘了。麻了，腰酸了，屁都快粘在馬桶圈上了，可他愣是沒敢。

因為肚子里有東西。

那兩個膠捲，一個裝着第十三軍的調報，一個裝着“東鄉部隊”的人實驗照片，現在都在他肚子里。

中村了肚子，隔着皮，他好像能覺到那兩個小東西的存在。邦邦的，硌得慌。

媽的。

他當時也是被急了。橋本健太那蠢貨，藏膠捲的時候鬼鬼祟祟的，他躲在暗全看見了。本來想着趁把膠捲拿走，躲過風頭再想辦法弄出來。可誰知道日本人反應這麼快，當場就把飯店封了。

跑？跑不了。藏？沒地方藏。

急之下，他只能出此下策——吞下去。

吞的時候差點沒噎死。兩個膠捲，外面還包着一層防水油紙，又又，卡在嗓子眼裡半天下不去。他灌了半瓶水，又使勁捶口，總算把它們送下去了。

現在它們安安穩穩地躺在他胃裡，跟早飯吃的稀飯鹹菜作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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