傍晚，夕把窗戶染橘紅。

陳默收拾東西準備下班。森田也在收拾，但作磨磨蹭蹭，眼睛一首往陳默這邊瞟。陳默知道他又想去那種地方，懶得理他，拿起外套就走。

“組長慢走！”森田在後面喊。

陳默擺擺手，沒回頭。

走出特高課大樓，夕把影子拉得老長。街上人來人往，黃包車夫拉着客人小跑而過，報揮舞着晚報吆喝：“號外！號外！德軍攻佔比利時要塞！比利時投降！”

陳默買了份晚報，邊走邊看。頭版是德軍坦克衝破邊境線的照片，濃煙滾滾。他翻了翻，第二版右下角有一小塊新聞，標題很小：“鄂北戰事激烈，我軍勇抗敵”。

他盯着那幾行字看了幾秒，然後合上報紙，繼續往前走。

路過老周書店那條街時，他放慢腳步。過櫥窗，看見老周正在給一個客人包書，作很慢，臉上帶着生意人慣有的笑。一切正常。

他沒進去，繼續往前走。

回到公寓樓下時，天己經黑。他抬頭看了一眼——三樓那扇窗戶關着，燈沒亮。

司羨今天不在。

他走上樓，樓道黑漆漆的。到二樓，掏出鑰匙，開門進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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