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三點，碼頭北邊的關帝廟。

賈曉軍蹲在神像背後，手指摳進那道青磚，輕輕一撬——磚頭鬆了。他把手進去，出那個油紙包，飛快地塞進懷裡，然後把磚頭按回去。

整個過程不到二十秒。

他從關帝廟出來時，賈曉勇正蹲在巷口，叼着一草，眼睛盯着來來往往的人。見他出來，賈曉勇站起來，兩人一前一後，往棚戶區走去。

夜裡的棚戶區黑得像墨。

賈曉軍在那間破棚子里，和另外七八個苦力在一起。空氣里一汗臭味、霉味，鼾聲此起彼伏。他側着，臉對着牆，慢慢打開那個油紙包。

裡面是一張紙條，上面只有幾行字：

“明天起，盯三號碼頭卸貨的小船。記下貨主，貨樣，運往哪個倉庫。只記，不。”

下面還有一行小字：“有新消息，放回原。”

賈曉軍把紙條看了兩遍，然後塞進裡，慢慢嚼爛，咽了下去。

旁邊，賈曉勇翻了個，湊過來，低聲音：“哥，咋說？”

賈曉軍沒說話，只是搖了搖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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