春明雅人的辦公室，窗戶開着一條，外面的熱浪還是湧進來，混着那永遠的消毒水味，悶得人頭皮發。

陳默站在辦公桌前，把手裡的報告又往前推了推。報告是他昨晚熬到半夜寫的，把碼頭那邊的況梳理了一遍——賈氏兄弟傳回來的那些線索，他沒寫來源，只說是“通過外圍觀察”，寫進了報告里。軍艦上下來的貨，碼頭北邊那口廢井，取貨人的特徵，全都有。

春明雅人翻着報告，一頁一頁，很慢。翻到第三頁的時候，他停下，抬起眼看着陳默。

“這些線索，從哪兒來的？”

陳默心裡早有準備，面上不聲：“報告課長，屬下讓森田跟趙富貴喝酒，套出過一些話。另外，屬下自己也去碼頭轉過幾趟，找幾個老苦力聊了聊。那些苦力天天在碼頭上幹活，眼睛比誰都尖。給點小錢，什麼都肯說。”

春明雅人點點頭，沒再追問。他合上報告，靠在椅背上，手指在扶手上輕輕敲了兩下。

“龐德海那邊，最近有什麼靜？”

陳默斟酌着說：“趙富貴這幾天還在碼頭晃悠，但比之前謹慎了。屬下估計，他們那邊己經聞到點風聲，怕有人在查他們。但查到什麼程度，他們心裡沒底。”

春明雅人角扯了扯，那笑容有點冷。

“沒底就好。”他站起，走到窗前，背對着陳默，“山本，你覺得，如果現在給龐德海加點力，他會怎麼樣？”

陳默愣了一下，隨即明白過來。

春明雅人要的不是慢慢查，是要龐德海起來。人一，就會出破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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