同一時間，碼頭。

碼頭的活兒，永遠是累死累活，還吃不飽。

賈曉軍扛完今天的最後一包貨，把扁擔往肩膀上一搭，跟着人群往碼頭外走。賈曉勇跟在他後，兩人保持着幾步的距離，誰也不說話。

走到碼頭東頭那個廢棄的關帝廟時，賈曉軍停下腳步，對弟弟說：“撒泡尿。”

賈曉勇點點頭，站在巷口風。

關帝廟早就沒人管了，香案上積着厚厚的灰，關公的塑像塌了半邊臉，剩下一隻眼睛，冷冷地看着來人。賈曉軍繞過香案，走到神像背後。那裡有一塊青磚，看着跟別的磚沒什麼兩樣，但邊緣有一道細細的裂。

他蹲下，手指摳進那道裂，輕輕一撬——磚頭鬆了。

磚頭下面是一個拳頭大的空。里塞着一個用油紙包着的小包。

賈曉軍飛快地把油紙包取出來，塞進懷裡最的位置，然後把磚頭按回去，站起，拍了拍手上的灰。整個過程不到二十秒。

他從關帝廟出來時，賈曉勇正蹲在巷口，叼着一草，看着來來往往的人。見他出來，賈曉勇站起來，兩人一前一後，往棚戶區走去。

夜裡的棚戶區黑得像墨。

賈曉軍和賈曉勇在一間破棚子里，和另外七八個苦力在一起。空氣里一汗臭味、霉味，還有不知道從哪兒飄來的尿味。鼾聲此起彼伏，像拉鋸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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