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，潘明哲是被醒的。

昨晚啃了半塊干餅，喝了兩口水，躺下就睡。睡到半夜，肚子咕咕，把他醒了。

他坐起來，聽着外面院子里的靜。有腳步聲，有低低的說話聲，還有水桶到井沿的悶響。

劉二虎起得最早，正蹲在井邊打水洗臉。張瑞山靠在牆煙，眼睛半閉着，像在打盹。孫明義不知道什麼時候出去的，站在巷口，一不。

潘明哲推門出來，劉二虎立刻轉過頭，臉上堆起笑：“潘副科長，早啊！”

潘明哲點點頭，走到井邊，也打了桶水。水很涼，撲在臉上，清醒了不。

“潘副科長，”劉二虎湊過來，低聲音，“咱們今天幹啥？就這麼乾等着？”

潘明哲看了他一眼。

那眼神，劉二虎沒看懂，但也不敢再問了。

“等。”潘明哲說，“等人送吃的來。”

果然，快中午的時候，昨天那個木頭人又出現了。

這回他拎着個布袋子，裡面裝着幾斤米、一小袋鹽、還有幾塊腌。他把布袋子放在院門口，對潘明哲說：“這是三天的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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