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繼續往前走，像什麼都沒發生。

只有他自己知道，剛才那一掌，他控制了力道。

夠響，夠疼，但不至於真傷着那老頭。

最重要的是——那一掌，扇走了那個日本兵的糾纏，也扇走了圍觀者的注意。

老頭跑了，安全了。

而他自己，還是那個“對帝國忠誠、對支那人毫不手”的山本尉。

完。

傍晚，陳默往公寓走。

今天下班早，天還亮着。街上人來人往，黃包車夫拉着客人小跑而過，報揮舞着晚報吆喝，幾個穿學生裝的年輕人邊走邊爭論着什麼。

他走得慢，腦子裡還在過今天的事——

碼頭那邊暫時沒靜。春明雅人那邊沒再問什麼。森田那貨今天老實多了，一整天沒敢多說一句話。

走到公寓樓下時，他抬頭看了一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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