春明雅人的辦公室，乾淨得像從來沒人待過。

陳默站在那張紅木辦公桌前，腰板首，目平視前方牆上那幅標註着各種箭頭的大地圖。從百葉窗隙里切進來，在地板上投下一道道明暗相間的條紋。空氣里那淡淡的消毒水味，一如既往地往鼻子里鑽。

春明雅人坐在桌後，正翻着陳默昨天提的那份關於搶劫案進展的報告。他翻得很慢，一頁一頁，偶爾用指尖在某行字下面輕輕劃過。金眼鏡後的眼睛看不出什麼緒，像兩口深不見底的井。

陳默沒說話。

掃描己經悄無聲息地鋪開——

【對象：春明雅人，狀態：表面平靜/心深度評估。表層：閱讀報告。深層：和盛公的車出現在贓現場，這個指向太明顯。山本不會看不出來，但他報告里寫得很克制，只列線索，不下結論。是謹慎，還是在等我的態度？龐德海那邊剛在聯誼會上給了他釘子……這小子心裡應該有數。】

春明雅人翻完最後一頁，合上文件夾，抬起眼。

“山本。”

“在。”

“車架號查到了，是和盛公的。”春明雅人的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，“報失時間是兩個月前。你看了這個結論，有什麼想法？”

陳默知道，這不是在問問題，是在考試。

他深吸一口氣，開口時聲音沉穩：“報告課長，屬下仔細梳理過現有線索。車是和盛公的，這是事實。但有幾個疑點，屬下覺得不能忽視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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