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崇明張了張，似乎想說什麼，又咽了回去。最後只是乾地說：“那……你忙，我先走了。”

林晚點點頭。

王崇明轉走了幾步，又回頭，看了一眼。那眼神有點複雜，像想確認什麼，又像什麼也不想確認。然後他加快腳步，消失在巷口。

林晚站在原地，風吹過來，有點涼。

早就聽說了。從別的同學那裡——王崇明進了76號，穿上了黑皮，抓人，審人，連以前一起讀書的都抓。有人罵他，有人躲他，他像不知道似的，照樣在那些地方進進出出。

剛才看着他的臉，想起很多年前在百樂門，他指着陳默說“陳老師，您可真讓我們意外”——那時候他眼睛是紅的，是真的失。

現在他眼睛不紅了。笑得很練。

林晚站了一會兒，轉往回走。步子不快不慢，和來時一樣。

周末，回了趟家。

林樹棠在書房，門虛掩着，裡面飄出雪茄的氣味。沒進去，在客廳坐了一會兒，翻着當天的報紙。

報上沒什麼好消息。租界又出事了，日本人又在查什麼，抓了幾個嫌疑犯，正在審訊。掃了一眼，翻過去。

林嘉澤難得在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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