特高課本部大樓，午後過窗格，在走廊地板上切出整齊的明暗條紋。

日川岡坂站在窗前，背對着門。他的手指在窗台上輕輕叩擊，一下，一下，不不慢。窗外院子里，幾個行隊員正聚在櫻花樹下煙聊天，煙霧升起來，很快被風吹散。

門被敲響。

“進。”

近藤弘毅推門進來，手裡拿着剛譯出的電文。他反手關上門，走到日川後半步，低聲音：“課長，深河來電。”

日川沒轉，只“嗯”了一聲。

“己安置於羅家灣療養所，每日接有限。戴笠設餌試探——故意泄波報，魚餌己口，線未咬。”近藤頓了頓，聲音里着一興，“課長，他撐住了。人那邊觀察記錄顯示，深河對‘波’二字無任何異常反應。戴笠雖仍存疑，但己允許其擴大活範圍。”

日川的手指停住了。

他緩緩轉過，臉上沒什麼表，但眼角那幾道細的皺紋似乎舒展了些許。他接過電文，掃了一眼，然後划著火柴，看着紙角捲曲、焦黑、化灰燼。

“近藤君，”日川開口，聲音平穩，“你知道支那有一部兵書，《三十六計》么？”

近藤一愣：“略有耳聞。”

日川走到辦公桌後坐下，沒有去拿煙，只是把玩着桌上那枚陳舊的銅鎮紙。從他背後照過來，臉在影里，看不清神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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